一顆紅豆(7)

幾分鐘以後，致文已經坐在初蕾的對面了。 『不要傷心，初蕾，』他柔聲說︰『你要原諒致中，他從小就 是個粗心大意的孩子，他決不會有意傷你的心，懂嗎？』 她幽幽的說︰『我想明白了，我怪他也沒有用。我是一條很貪 心的鯨魚。要整個海洋來供我生存。致中他卻像個沙漠！我完了』

寒山壓住了雨婷的胳膊，他強迫的把那管針藥注射了進去，鎮 靜的問︰『說說看，你為什麼反對我？』 『你是個偽君子！』她那缺乏血色的嘴唇顫抖著，她的聲音雖 然低弱，卻相當清晰。『你利用給我看病的機會，來追求我的 母親！一個女兒的愛，不會傷害一個母親。一個男人的愛，卻 很容易殺死一個女人！』

『雨婷』慕裳嗚咽的，悲切的，卻堅決的說︰『我知道他有太太， 我知道他有孩子，我知道他不能給我任何世俗所謂的保障。但是， 雨婷，我什麼都不顧，我什麼都不管。情婦也罷，姘婦也罷，不 論別人把我當什麼，我只知道一件事，這麼些年來，只有在他的 身邊，我才了解什麼叫幸福！』 『媽媽呀！』雨婷悲嘆著︰『難道我的存在從沒有給過你快樂？ 難道我對你的愛不能使你感到幸福？』

『這就是你要給我的禮物嗎？』 『是的。』致文說。 『是吃的？還是玩的？』她問，好奇的打量那紙盒。 『你絕對猜不到！』致文把盒子遞給她。『你打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