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紅豆(11)

她倒進了沙發里，用手抱住了頭，把整個臉孔都埋在一個靠墊里。 她听到大門開了，又听到門關了。他走了！他走了！她趕走了他！ 她罵走了他！她氣走了他！她呻吟著用牙齒咬住了靠墊，後悔得 想馬上死去。不要！不要！不要！她心里在狂喊著。致文，請留 下來！她心里在悲鳴著。我罵的是他，我不要罵你！致文，你這 個傻瓜，你為什麼要走？我需要你！需要你！需要你！

她听到一聲幽幽長嘆，那熟悉的、低沉的、略帶沙啞的嗓 音就在她耳邊響起了︰『你要把自己悶死嗎？初蕾？』 是致文！他沒有走！她飛快的抬起頭來，把靠墊扔得老遠。

她低喊了一聲，立即忘形的投進了他的懷里，用手牢牢的抱 住了他的腰。 『致文，你不要走，不要生我的氣，請你不要生我的氣……』 她哭了，眼淚不受指揮的滾了出來。 猝然間，他就把嘴唇緊壓在她的唇上。她有片刻思想停止， 只覺得頭腦中昏昏沉沉，她不由自主的反應著他，近乎貪婪 的迎接著那種令她暈眩的甜蜜。

『對不起，初蕾，請原諒我！我是——是……』他囁嚅著，更狼狽， 更失措，更慌亂︰『情不自已！』 啊！她心中發出一聲瘋狂的大喊，她覺得自己要窒息了。梁致文，你這 個混蛋！你後悔了？你害怕了？你怕我會用愛情來把你拴住嗎？她氣得 渾身發抖，大叫著說︰『滾出去！梁致文！我恨你，我恨你，恨你們兄 弟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