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紅豆(12)

致中坦率的說，迎視著致文的目光。『我告訴你吧，初蕾完全不 適合我，我要一個能崇拜我的女孩子，能把我的缺點當優點的女 孩子！不會對我說『不』字的女孩子！』 『世界上有這個女孩子嗎？』致文冷哼。『你下輩子也找不到！』 『誰說的？』致中的下巴抬高了，急切中，他不經思索的說了出來︰ 『我就認得一個這樣的女孩子，她柔得像水，美得像畫，順從得像 一只小波斯貓……』

雨亭彈出一串美妙的音符，又低語了一句︰『我唱這支歌，為你！』 她開始唱了︰『自從與你相遇，從此不知悲戚，歡笑高歌為誰？只 是因為有你！昨夜輕風細細，如在耳邊低語，獨立中宵為誰？只是 默默想你！今晨雨聲滴瀝，敲碎一窗沉寂，夜來不寐為誰？只是悄 悄盼你！如今燈光掩挹，一對人兒如玉，滿腹歡樂為誰？只因眼前 有你！』

『大哥要出國了！到美國去！三五年之內都不可能回來。』致秀 滿臉悵然之色。 『出國？』初蕾像挨了一棍，腦子里轟然一響，心情就完全紊亂 了。她大夢初醒似的望著致秀，急切而熱烈的說︰『你要勸他！ 致秀，你要勸他三思而後行！』

致秀唇邊浮起一絲含蓄的、深沉的微笑。然後，低低的說︰『你 自己跟他說，好不好？』 說完，她的身子就往後直退開去。在初蕾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以前，致文已經從那棵大紅豆樹後面轉了出來，站在初蕾面前了。 初蕾大驚失色，原來他一直躲在這兒！她反身就想跑，致文往前 一跨，立即攔在她前面，他誠摯的嘆了口氣，急急的說︰『並不 是安心要偷听你們談話，致秀說你今天考完，要我來這兒跟你辭 個行，總算大家在一起玩了這麼多年。我來的時候，正好你們在 談我，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