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紅豆(13)

『辭行？』初蕾驚呼著，『難道，你的行期已經定了？』 『是的。二月初就要走，美國那方面，希望我能趕上春季班。』 『哦！』她呼出一口氣來，默默的低下頭去，望著腳下的落葉。 突然間，就覺得落寞極了，蕭索極了，蒼涼極了。她不自覺的喃 喃自語︰『怪不得前人說，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這樣……忽然 的，大家說散就散了！』

他注視著她，眼底，那種令她心跳的光芒又在閃爍。他伸手扶住了 她的肩，忽然低沉而沙啞的說了兩個字︰『留我！』 『什麼？』她不懂的問，心髒怦怦跳動。 『留我！』他再重復了一次，眼中的火焰燃燒得更熾烈了。『只要 你說一句，要我留下來，我就不走！』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啞聲問。 他迎視著她的目光，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走，為你走。留，為你 留。』

她很快的說︰『我已經想過了，我可以嫁給世界上任何一個人， 就是不能嫁你！』 『為什麼？』 『因為——』她咬牙閉了閉眼楮。『因為你是致中的哥哥！』 致文崩潰的靠進了沙發里，好一會兒默默無言。『我懂了。 事實上，我早就懂了！你心里只有致中！』

『致文』她的聲音發顫了。『我是初蕾。我打電話給你，為了 要說三個字，致文，留下來！你不可以去美國，你不可以離開， 我想了一整夜，你非留下來不可；為我！』 『你是什麼意思？不要開我玩笑』，致文的聲音窒息而短促﹕ 『我昨夜一夜沒有睡，現在腦筋還有一些糊涂，你肯當面對 我說這句話嗎？』 『傻瓜！』她叫︰『限你半小時以內趕來！我會站在大門口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