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紅豆(16)

初蕾迷糊的說︰『我在生病？』 『是的！』念隻急急的說，摸她的額，又摸她的手，悲喜交集， 而語不成聲︰『你病了一段日子，現在，都好了，你馬上就會好 了！』 『我病了——很久了？』她神思恍惚，記憶中，自己被海水淹過， 被烈火燒過，似乎已經燒煉了幾千幾百萬年。

好久好久之後，初蕾輕輕的抬起手來，她用手輕觸著父親的面頰， 她終于開了口，『爸爸！原諒我！』寒山用牙齒緊咬住嘴唇，幾乎 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他想講而講不出口的話啊！他呆看著她。 她的手勾住了寒山的脖子，用力的把他拉向了自己，她哭著喊了出 來︰『我愛你，爸爸！』寒山緊摟住初蕾，眼淚終于奪眶而出。

她急促而熱烈的說︰『爸，你去叫致文來，我有話要跟他說。』 『你不可以再講話，你必須休息！』他啞聲說。幾乎是命令性的。 『我知道』初蕾悲切的低喊著︰『你們騙我！你們騙我！他走了！ 他出國了！他跟我生氣了，他出國了！他甚至不等我清醒過來』她 啜泣著。

念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撲過去，用手扶住初蕾的頭，把她的 臉轉過來，她盯著初蕾，含淚嚷︰『不是！初蕾！致文沒有跟你 生氣，他愛你愛得發瘋，愛得無法跟你生氣！他不能來看你，就 因為他太愛你！我們誰都沒有想到過，他會對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