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燒吧！火鳥(3)

她唇邊漾開一個很動人很誠摯的笑。『你有沒有和姐姐在雨里散過 步？』她輕聲而溫柔的問。 『我……』他怔住，瞪著她，几乎有些生氣。可是，她那樣柔美， 那樣純真，那樣溫柔和寧靜……他簡直無法和她生氣！『我沒有。 如果我要和嫣然去雨里散步，五年前我就可以和她去了！你懂了 嗎？』他悶聲說。

哦，是的，五年！凌康苦惱的想著。五年是很長的歲月！他不 自禁的回憶起五年前。當時，他確實對嫣然動過心，可是，嫣 然做錯了，嫣然把他帶回家，讓他見到了巧眉。第一次見到巧 眉，他就知道他完了！他和嫣然之間也完了。

他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堅決的叫：『巧眉！聽我說几句話！』 『巧眉，巧眉，』他低語。『我該把你怎么辦？你腦子里到底整 天想些什么？除了鋼琴音樂以外，你生命里到底還有些什么？我 真不了解你……』 『請放開，』她低語，語氣低柔而清晰。『我看不見，這很不公 平。我對所有突然的舉動都會害怕。你懂嗎？凌康，不要嚇住我！』

『對不起，』她喃喃的說：『我想，我是無可救藥了。我活在一 個無色無光的世界里，那個世界你走不進去，而你的世界，我也 走不進去。我努力想不自卑，努力想做個正常的、可愛的……瞎 子，但是……』她迷蒙的眼睛里有了水霧，她的聲音可憐兮兮的 震顫著。 『不要說了！』他啞聲制止，因為自己帶給她的痛苦而自責，而 內疚，而更加苦惱起來。他不敢碰她，怕再嚇住了她，怕再冒犯 了她，他就呆呆的站在她面前，束手無策的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