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散倆依依(6)

可慧舉著歌譜。 『來！小嬸，你彈彈看！』她跑過去打開了琴 蓋，把琴凳放好，對盼云夸張的一彎腰，一攤手，拉長了聲音 說：『請──』 盼云無法拒絕了，她無法拒絕這兩個年輕人的熱情和好意。

盼云惊奇的發現，高寒對原來的詞句，已經修正了很多，琴聲 和歌聲到這儿都做了個急轉，歌詞和韻味都變了，忽然從柔和 變為強烈，從緩慢變為快速，從纏綿變為激昂： “依依又依依，依依又依依， 往者已矣！來者可追！ 別再把心中的門儿緊緊關閉， 且開怀高歌，歡笑莫遲疑！”

高寒唱完了，滿屋子笑聲掌聲喝采聲。盼云很快的關上琴 蓋，她直直的瞪著高寒，立刻，她發現高寒也正肆無忌憚 的瞪著她，她一陣心慌，站起身來，她很快的离開了鋼琴。 忽然，她听到高寒急促的撥弦，唱了一支她從未听過的歌：　 “不要讓我那么恐懼，擔心你會悄悄离去， 不要問我為什么，忽然迷失了自己！ 不要讓我那么心慌，擔心你會忽然消失， 告訴我我該怎樣，才能將哀愁從你臉上抹去…………”

『可慧，』他囁嚅著：『我──我有些話要跟你講，你──』 『說呀！』她催促著，閃動著眼瞼。 『可慧，可慧……』他咬緊牙關，磨牙齒，他真恨自己，很簡單 的一句話，可慧，咱們只是普通朋友，大家都不要陷進去……不 好，不如直接說：可慧，我愛的不是你，追求的也不是你……也 不好！他轉動眼珠，心亂如麻，嘴里又吐不出話來了。 『你到底要告訴我什么？』她低低的，好低好低的問，柔柔的 ， 好柔好柔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