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散倆依依(16)

『你是什么意思？』他啞聲問。 『你不懂？』她挑挑眉毛，笑著，『讓我慢慢告訴你，假若我 一直看不出來你愛的是賀盼云，你們也太低估我了！你們把我 當成可以愚弄的小娃娃，那么，你們也嘗一嘗被愚弄的滋味… 這是我和賀盼云的戰爭。我除了假裝失去記憶之外，怎樣才能 演我的戲？怎么樣才能打倒賀盼云……』 『你……』他大喊，『你裝的！你裝的！你逼她嫁了，嫁給一 個她不愛的男人！你毀了我們兩個！你……』

他叫著，『是你，你制造出一個誤會，制造出盼云和你爸爸的 曖昧……』 『那并不是我制造的！』她冷冷的、苦澀的接了口。『我只是 利用了一下時机而已。當時我躲在樓梯口偷听！哈！她要爸爸 幫助你，哭著要爸爸幫助你……她真深情，我尖叫，故意造成 那個局面，我赶走了她。我想，當你知道你不是她唯一一個愛 人時，你就會醒了，你就會全心愛我了。但是，我又錯了，我 終于明白我永遠不可能得到你了。但是，高寒，我得不到的東 西，我也不會讓別人得到的！恨你們兩個！』

數年后。 『盼云！』高寒低喊了一聲，喉中居然有些嘶啞。 『高寒！是你啊！你當了醫生了？』 『實習醫生。』他更正著，緊盯著她：『你──來醫院做什么？』 『只是檢查一下身体，已經都看完了。』

『我們每次都好像沒有時間，』他說，咬咬嘴唇，『每次相遇， 相會，相聚……都短暫得像一陣風。如果命中注定我們只有短促 的一剎那，為什么要留下那么長久的痛苦和怀念？命運待我們太 苛了。但是，盼云，你有沒有想過，我們也從沒有好好掌握過自 己的命運。尤其你，你總把你的命運交給別人，而不交給自己！』 『不要煽動我！』她低語。 『認命吧，人生，有許多事，都是 無可奈何的。』她勉強的說：『怪只怪，我們相遇的時間，從來 沒有對過！』再拋下了一句：『再見！祝你──幸福！』 『不必祝福我！』他飛快的說：『我的幸福一直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