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一方(7)

『慢著！』詩堯叫，打斷了小雙的話：『我何時輕視過你？ 我何時嘲笑過你？我又何時施舍過你？我告訴你！我朱詩堯 再窩囊，也不至于拿錢去支持我的情敵！，錢是歌林公司拿 出來的，他們買了‘在水一方’的唱片權，這是你的錢，不 是我給你們的‘戀愛費’，你那樣驕傲，你那樣自負，我敢 去侮辱你嗎？即使我為你心痛得全身發抖，我又何嘗敢給你 一毛錢？』 小雙的眼睛越睜越大，困惑在她眉端越聚越深，她的聲音艱 澀、暗啞，而震顫：『不，詩堯，這不可能！』

詩堯迅緊張的、沙啞的、口齒不清的問：『什么事不可能？』 小雙不信任的說：『你心里不可能有我！不可能！』 詩堯大嘶啞的說：『你必須相信！小雙，我做錯了許許多多 的事，我像個傻瓜，居然允許那個盧友文闖進來，小雙，請 你相信我，你帶給了我一生沒有忍受過的痛苦！』

小雙不信任似的說：『你……你從來沒有對我表示過什么』 『你──你怎么也這樣傻！』詩堯粗魯的說：『詩卉知道，媽媽 知道，我想，連奶奶都知道！而你，你──』他咬牙，咬得牙齒 發響：『你居然敢說你不知道？』 『我為什么該知道？』小雙幽怨的問：『你一直那樣驕傲，那樣 冷冰冰，那樣就事論事！我以為……以為這只是詩卉的一廂情愿！』 詩堯的聲音顫抖了，那么，現在表示，還不算太晚，是不是？小 雙，是不是？』

『詩堯，』小雙的聲音雖然低沉柔和，卻有股令人無從反駁 的堅決。『我無法接受你的愛，因為，我已經接受了另一個 男人的愛情。一個好女孩，總不能三心二意的！』 『你的意思是說……』詩堯沉著聲音說：『你愛的人是盧友 文，不是我，是嗎？小雙，杜小雙，你結婚，你馬上結婚！ 今生今世，我永遠不要再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