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一方(12)

『詩堯，讓我告訴你，我答應等友文，等他寫出書來的那一 天，再和他破鏡重圓，我要守這個諾言！搬出你家，讓他了 解我并沒有和你有任何糾葛，讓他能專心寫作！』 『如果他二十年都寫不出東西來呢？』詩堯大聲問。 『我等他二十年！』小雙輕聲而堅決的說。 『很好，』詩堯喘著氣。『你等他二十年，我等你二十年！ 讓我們三個，就這樣耗下去吧！』你要發瘋，我只好陪你發 瘋！唯一不公平的……』他咬牙切齒：『你是為別人發瘋， 而我是為你發瘋！』 小雙睜大了眼睛，驚愕而激動的瞅著詩堯。

雙怔著，站在那兒，她一動也不動，好半天，才有兩顆大 大的淚珠，從她面頰上滾落下去。 詩堯用手指抹去那淚痕，酸楚的、苦澀的說：『你這兩滴 眼淚，是為我而流的嗎？』 小雙不說話，而新的淚珠，又滾落了下來。

李謙臉上一絲一毫玩笑的成分都沒有說。 『我在民眾醫院碰到盧友文，我他匆匆忙忙，只對我說了兩句話， 他說：‘李謙，告訴小雙，我的作品快完稿了！’他害了肝癌， 醫生說，這病在他身體里，起碼已經潛伏了五、六年。現在，他 最多只能活三個月！』

小雙進屋內，關上了房門。她對盧友文凝視著，苦苦的凝 視著，『是我』她輕柔的說。眼底充滿了痛楚與憐惜。 終于，盧友文抬起頭來了，眼里蘊滿了淚光，：『你來了， 是表示原諒我了嗎？還是同情我？是李謙告訴你的，是嗎？ 如果我生病能使你來看我，我寧愿生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