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蔓

[小流浪 著]

《短篇小說》

瓊瑤小築之創意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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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份的下午是炎熱的。

焦振風此事正處於一所古色古香的庭。 庭院是仿照清朝皇官的建築。 當中的建築物有各條迂長的
迴廊所連接。 當中包括了一個鳥語花香的花園。花園前樹立著一座樓房。 樓房上有一牌匾﹐ 上
面刻著『漱芳齋』三字。而焦振風正坐在這樓房前所安排好的座位上。 這兒對於他是熟識的。 不
經不覺﹐ 來到這兒看『她』﹐ 已經成了他生活的一部份。 他坐著﹐ 思想回到一個月前的下午。

一個月前﹐ 焦振風在家明的介紹下﹐ 到了一個十分現代化的游樂場參觀。 這地方開張不久﹐ 當
中有著各種新奇﹐ 先進的機動玩意 -- 八爪魚﹐ 摩天輪﹐ 過三車等。 除了這些外﹐ 園中更有
著各種動植物奇觀。 不過最令焦振風感到興趣的是園中一所仿古庭院。 他自小便醉於中國歷史﹐
這次之所以到這游樂場遊玩﹐ 原於大部份也是希望到這庭院一開眼界。

他跟朋友走進庭院後﹐ 立即被當中的建築和氣息所吸引。 雖然內裡遊人不斷。 但他已經醉倒在這
環境下。仿彿此時﹐ 沒有了朋友﹐ 沒有了遊人﹐ 只有他自己一人。 返回當時﹐ 享受著當時的生
活。

突然庭院中的小花園正大吵大腦﹐ 把他叫回現實﹐ 接著實聽到一把雄壯的叫聲。

「清朝官廷雜技表演即將開始。」

焦振風的好奇心被雜技表演所勾起了。他想起自己從沒欣賞過中國的雜技。結果他在半推半請下讓
朋友跟自己一起到場觀看。 他們都坐在預見安排的椅子上。 好一會﹐ 一眾穿著戲衣的男女從他身
前的那所漱芳齋走出來。 同時播放著一種音樂﹐ 開始表演。 開始時他把集中力放在那些高難度的
雜技上 --跳火圈﹐ 打筋斗、疊羅漢。。。後來不知不覺地他把視線放在一名少女﹐ 一名正在耍雜
技的少女身上。 她有著一副清秀的面孔﹐ 一雙眶眶有神的大眼睛﹐ 一張塗上口紅的嘴巴。 頭上
束著兩團髮。 身穿鮮紅的表演衣服。 看上來絕對不到二十歲。 此時她正跟一名男雜技員在舞刀弄
劍。 看得人拍爛手掌。

此時他都聽到身旁的家明正帶著色迷迷的眼光﹐ 跟身邊的另一名朋友在討論著。

「那個耍刀子的少女﹐ 不只身手好﹐ 身材倒也不錯。」

身旁的友人隨即跟著他不懷好意的笑起來。

焦振風立時狠狠的瞪著他們。 從來沒有一刻他是如此的討厭他們。
表演完畢﹐ 台前的工作人員一同站出來向觀眾道別﹐ 然後便徐徐的步入後台。 不知怎樣﹐焦振
風心裡有著一種失落的感覺﹐ 像被掏空了一般。 隨後他像個沒有靈魂的人﹐ 跟著大夥人離開﹐
朋友還高談闊論剛才的表演。 表演多無聊﹐ 那女的相貌多好等。 但他全聽不進去。 只不斷的去
思索剛剛有一面之緣的那名少女。 小小年紀﹐ 便是行走江湖﹐ 賣弄身手﹐ 不禁對她產生了同情
之心。

不知怎的﹐ 他注意到身旁的家明﹐ 在做著一些古怪的動作﹐ 似曾相識。他想了一會﹐ 終於了解
他是在跟其他人開玩笑﹐ 模仿著剛剛看過雜技的人﹐ 在扭動身子。 他的心裡突然燃起了怒火。
人家那麼賣力在表演﹐ 你竟然還在取笑人家﹖ 他轉過身﹐ 壓制自己心裡的怒火。結果他看到了
剛剛的賣藝少女正站在不遠的迴廊上﹐ 正向他們那兒冷眼的看著。
他注意到她是在意著友人那種分明是在取笑她的動作。 他按著自己﹐ 勉強從嘴邊吐出一句話。

「別-做-了﹗」

「甚麼﹖」 友人故作聽不到﹐ 還在賣弄他的『身手』。

焦振風受不了﹐ 一拳大在那友人臉上。 立即身旁的遊人也把集中力放在他身上。
家明即時拉著他的衣服﹐ 生氣的罵道﹕

「你是神經病嗎﹖ 好端端的打人﹗」

「隨你們怎樣想。」他冷冷的接口﹐ 再回頭﹐ 發現那少女依然站在迴廊上﹐ 對她報以微微一笑。
此時他知道﹐ 自己已被她捕捉了。

這一個月﹐ 焦振風差不多每天也會跑道這庭院中﹐ 觀看她的表演。 而她亦開始了解每天也有一
名忠心的觀眾在欣賞自己的表演。 而每當表演完畢﹐ 他都會習慣性的站在迴廊上﹐期望她的出
現。 他的朋友知道他的行為﹐ 紛紛說他得了神經病。 結果最後跟這夥人來了個一刀兩斷。

一天﹐焦振風按奈不住心中的情感﹐ 希望能夠在迴廊碰到她﹐ 跟她說話。 表演完畢﹐ 他站
在迴廊上等﹐期望著她的出現﹐ 他著急了﹐ 之際好不容易才股起的勇氣﹐ 但卻見不著她。
他開始四處搜尋。 結果他找到了她 -- 正如另一名青年站在一起﹐ 有說有笑。 他的一夥心頓
時沈落在深谷底。 原來人家已經名花有主。 自己一個月以來的行為﹐ 完全是自作多情﹐ 他
的夢也同時破碎了。

焦振風萬萬想不到﹐ 自己在黑暗裡生活了一星期後﹐ 竟在度重臨這庭院﹐ 走進這熟識的小花園﹐
身在這漱芳齋前﹐ 欣賞她的表演。 在這過去的一星期間﹐ 他的心不斷的在泣血﹐他想忘掉她﹐
他不斷的做運動﹐ 讓自己身心疲勞﹐ 沒有時間去想她。 但每天早上醒來﹐發現剛剛夢到的﹐
是她。 她的影子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結果他最後還是來了。 他只希望再看她一次。 但他失望了。
今天的表演竟找不到她的蹤影。 難道她已經離開了﹖ 他發現不遠處的迴廊上﹐有一人在定定的注
視著自己。 是誰﹖是那個令自己日夜朝思暮想的人嗎﹖他走過去﹐ 站在迴廊上﹐ 才發現她的右
手在打著繃帶。 他的心跳停頓了。 此時仿彿天地間只有他們兩人﹐ 靜靜的在對視著。

終於﹐她第一次跟他說話了。 「你終於再來了。 我在這兒等了很多天。。。你為什么不來了﹖弄
得我表演時不集中﹐傷了手腕。」他發現﹐ 她的聲音裡有一種磁性﹐ 會把人牢牢的迷住。

「對不起﹐ 上星期。。。有點忙。」他慌忙的為自己編籍口。

接著﹐焦振風股起了勇氣﹐ 終於戰戰兢兢的向她問了一句﹕

「妳能告訴我﹐ 你的姓名﹖」

她對他展露了一個毫無保留的笑容﹐ 像在告訴別人﹐ 自己終於等到這一天的來臨。

「大夥兒喜歡叫我小蔓。」

小蔓﹐ 他終於知道了她的名字﹐ 他也笑著回答﹕

「小蔓﹐ 很動聽的名字。」接著﹐ 他不知道哪兒來得及勇氣﹐ 直接的說了﹕

「小蔓﹐ 上星期我在門前碰到。。。」

「哎呀。 你看見我跟我哥在一起﹖」她幾乎是立即的接了口。

哥哥﹖ 剎那間﹐ 一星期以來的煩惱都被她這句話瓦解了。 心中的大石一瞬間也消失了。他們開始
在迴廊上慢慢地走著。 談論著有關自己的一切。 突然她用手按著臉﹐ 不經意的笑著。

「在笑甚麼﹖」 他好奇的問。

「你知道了我的姓名﹐ 可是我剛剛發現啊。。。自己正跟一個陌生人在談話。」她繼續笑著。

他聽到﹐ 怔住了﹐ 然後也跟著她笑了起來。

「剛剛實在太緊張了﹐ 忘了告訴你。 我的全名是焦振風。 那麼現在﹐ 我不是陌生人了吧﹖」

他用一對喜悅的眼神看著她。她不笑了﹐ 兩人有在一次無言的對視著。 在眼神間已經交代了千言
萬語。

此時太陽正日落西山。 微風悄悄的走遠了這所庭院﹐ 走遍每一個角落。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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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更改日期: 04/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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